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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逐青春的感伤

  男孩,都怀有一个流浪的梦。
  曾经,我常常在半夜两三点出发,骑着破破的单车,听着夜间的电台节目,穿梭在夜幕下的西安城。从郊区到城区,再从城区到郊区。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当“夜游侠”,但那一两年里,那几乎是我的一种习惯。曾经,我给老妈留下一张纸条,怀揣不到200元的现金,搭上火车去了另外的两个城市。白天在陌生的城市街道中穿行,走走停停,晚上蜷缩在廉价小旅馆床上。四天后,搭火车回家。曾经,骑行数十公里进入秦岭山脉,只为看看沿途的峭崖与潺潺的流水。那些时候,心时不时就会浮躁起来,每次当我意识到自己该静下来的时候,唯一想到的方法,就是将自己暂时放逐。也许当“夜游侠”也是一种短暂的放逐吧?
  前段时间,看了很多人的单车骑行游历,骑行云南,骑行川藏,骑行新疆,骑行海岸线,甚至骑行亚欧大陆。一个人,或者一小撮人,历时数天或数月。那些沿途留下的光影,慑人心魄。于是,我又心动了。或许我该骑行海南岛?

  青春的主题不是感伤,但是感伤却贯穿始终。因为感伤被我们无意地放大了。青春时候,面对的,是复杂,而不应是纷繁;追求的,是简单,而不应是肤浅。但是,面对的往往难于处理,追求的往往也不可及。青春的我们,因无力改变现实和种种“不可及”而迷惘。无奈,无助。时间过得越多,不可及的结论就越清晰,渐渐地,也会迷失在灰白的现实里。内心痛楚,寂寞,孤独。所以我们想去流浪,漂泊他乡,在路上,永远。我们想远离眼前的一切,不愿再提及过往的种种悲伤和欢乐。让它们沉淀在心底,变成一本泛黄的相片。
  流浪的主题是自由,可以不要目的,甚至不寻方向。或许你能找到《海边的卡夫卡》里的那片森林,或许你能找到《挪威的森林》里那个不是疗养院的疗养院。在沿途真实而又虚幻的风景中,寂寞和孤独也会变成一种享受。

  放逐的流浪,也就是认识社会认识自然的一个过程,从旁观的角度去观察,去审视,去总结,体味自然风情,体味世态炎凉,继而慢慢融入,成为风景的组成。在那些流浪的过程中,大脑似乎突然会变得极为清醒,就像注射了兴奋剂一般,思维会活跃到一个极限。在此状态下,自然能清楚的认识周遭。最终,也将认识自己。突然也会从某种迷茫中明白自己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,努力了什么,放弃了什么,许诺了什么,兑现了什么,得到了什么,失去了什么,筹划着什么,憧憬着什么……

  人说,青春是蛹。外表光鲜,却不知其里是在孕育还是在腐烂。但青春的信念是用生命实现更多的美丽,更多的幸福。所以更多人相信,蛹中孕育着翅膀。流浪的终点,是新生活的起点。流浪的路上,放逐的是青春的感伤,收获的是一份自信和继续前行的力量。
  青春,容许任性,我们却称之为执着;青春,容许背叛,我们却称之为叛逆。青春可能会将人鞭笞得遍体鳞伤,然而,伤会愈合,留下疤痕,终将完成了一次重生。也许这重生,就叫作成熟?
  到那时,我们再为青春举杯,为我们拥有的,也为我们遗失的。


    
  起飞的时候
  有一种快感
  尤其不知道目的
  那更是刺激
  降落的时候
  有一种安心的感觉
  尤其知道目的
  那更是幸福……
  ——大S《蝴蝶飞了》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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